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◎记者 张骄 张玮华
全球多国央行正经历一场深刻转型：除价格稳定之外，人工智能（AI）、支付变革等也被纳入观察评估视野。在10月19日至22日举办的2026外滩年会上，AI话题是多国央行原行长、现任高级官员，以及相关领域专家讨论的焦点。与会者既关注AI对供给、需求和价格机制的深层影响，也探讨不同区域融入AI价值链的差异，以及AI治理和劳动力市场配套制度建设。
AI为最大未知变量
在2026外滩年会“转型中的央行：职责、市场与宏观审慎风险”圆桌讨论中，AI被与会者视为最大未知变量。美联储原副主席唐纳德·科恩认为，AI投资热潮对需求的拉动先于对供给的影响，正在增加通胀压力。
AI正在重塑生产率、劳动力市场、经济增长以及金融市场。在另一场圆桌讨论中，中国人民银行原行长周小川认为，对生产率的提升“最主要来自AI应用层”，并可能给投资者带来丰厚回报。
“当前有若干大方向可助力AI应用并提升生产率，但也伴随风险。”周小川表示，大量投资正涌向数据中心建设，但未来这些AI大模型和应用在多大程度上依赖数据中心算力，仍然存疑。
荷兰央行原行长克拉斯·诺特表示，本轮AI投资热潮中依靠债务融资的比重问题是他关注的议题之一。“考虑到美国消费对财富效应的敏感度，一旦出现调整，可能会迅速带来更广泛的影响。”他说。
面对技术演进可能带来的金融风险，“防患于未然”或是重要应对。周小川表示，伴随AI发展，全球供需关系平衡、产业结构都会发生巨大变化，应着力让价格机制发挥作用，而非过度依赖行政手段。
AI价值链存区域分化
AI对全球经济的拉动并非均衡分布，不同区域融入AI价值链的程度差异，正带来不同的机遇与冲击。
被问及欧洲是否对AI监管过度时，欧洲50集团主席洛伦佐·比尼·斯马吉称，访谈欧洲最大AI企业Mistral时，对方认为现行监管可改进，但并非最大问题，真正难题是规模——如何留在欧洲同时能获得足够资本，以及如何进入包括公共采购在内的客户市场，“它们要的是对等的市场准入”。
同时，地区间的分化愈发明显。智利央行董事会成员克劳迪奥·索托表示：“AI发展所需的关键矿产，对智利、秘鲁等重要铜生产国而言本应是机会。但总体来看，拉美和AI产业链的联结仍有限，未能充分抓住AI催生的需求红利。”他还表示，AI热潮本身还带来一种外部性影响，即与其需求扩张相关的全球金融条件收紧。也就是说，拉美并未充分分享这一轮全球发展红利，反倒承受着冲击影响。
AI发展不均衡及其引发的多重议题，使国际合作的呼声高涨。世界银行常务副行长兼首席行政官张文才建议，不同金融监管机构间要更好地合作，包括跨境和跨国分享监管工具、测试结果和早期预警。
AI如何影响劳动力市场
“央行需要思考AI效应如何影响劳动力市场。”唐纳德·科恩说。与会嘉宾表示，这种影响体现为大规模岗位置换：新技术在淘汰部分岗位的同时，也会催生一批新职业。相比变革过程本身，更值得警惕的是变革规模，因此需要配套公共政策以缓释风险。
唐纳德·科恩表示，美国劳动力市场表现平稳，工资增速不高，工人对AI的担忧可能抑制了加薪诉求。
葡萄牙央行原行长、财政部原部长马里奥·森特诺表示，AI冲击对象集中在高技能群体。关注重点应当放在再分配、教育、教育质量，以及劳动力市场的平稳过渡上。
北京大学国家发展研究院院长黄益平认为，如果生产率提升推高总供给，而就业与收入分配制约总需求，可能需要更积极的公共政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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责任编辑：屠欣怡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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